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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每一个宁静的夜里的安眠曲

 

[柯TJ]日暮之时 3

忙着排练所以写得超慢……希望11月结束前能再更一发

舞台妆卸起来好累噢……


5.

自从那一番关于培根的对话之后,Curtis和TJ之间的交流又多了一项内容。

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,Curtis就仿佛一个被上好的闹钟一样,准时从电脑和文件中抬起头来,幅度精准得像个机器人。Johnny坐在他旁边,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
“我觉得你可能是疯了。”Johnny相当无语地摇摇头,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方案上。他今天跟Jack约好了要出去吃晚餐,他可不想因为干不完活迟到。

Curtis没理他,拿起手机给TJ发了条短信。

“TJ会回你的短信了?”Johnny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起来,趴在隔板上看他摆弄手机。

“通常要等很久,不过是的,他会回短信。”Curtis把手机放在一边,一副不很在意的样子,然而时不时飘向屏幕的目光出卖了他。Johnny故意清了清嗓子,可惜Curtis没搭理他。

“其实我对你喜欢TJ这件事没什么意见的,你知道吧?”见Curtis毫无反应,他干脆整个人都挂到了隔板上,“虽然我之前是不太想你趁虚而入,但你要真喜欢他的话,我还是支持你的。我是说,我站在TJ那边,但是我支持你。”

“你想太远了。”Curtis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继续对着屏幕敲键盘,“我只是问他想吃什么。”

Johnny耸耸肩,“我从他8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,但是前段时间他连我的短信也不回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你喜欢他吗?”

Curtis的手机适时响起,打断了Johnny的追问。

跟平时一样,TJ的回复简短得不能再简短,但Curtis还是因为他回短信的速度变快了一点笑起来。

“我不想趁虚而入。”回复完TJ之后,Curtis才终于收起手机,不再盯着它看了。他看了Johnny一眼,给了一个不明确的回答。

 

Curtis说的是实话,他确实不想趁虚而入,即使他真的喜欢TJ——毫无疑问,他当然是喜欢TJ,鉴于他不是那种爱心泛滥的家伙,他照顾TJ的理由自然是因为喜欢他。但不管从哪个角度说,眼下都不是追求他心爱的男孩的好时机。
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不想搞砸了。

然而他知道自己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。难道他现在的做法不算趁虚而入吗?只不过不那么直接而已。如果他真的不想趁虚而入,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接近TJ,把TJ从房间里拽出来和他一起吃晚餐。

但是让TJ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?他做不到。

Curtis站在冰柜前犹豫了半天,把一桶冰淇淋放进了购物车里,走出几步后又折回来,换了一桶小的。

TJ依然在沙发角落里缩着,抱着一只大坨子睡得很熟。自从Curtis帮他处理过伤口之后,他就很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。Curtis放轻了脚步,走过去关掉电视,又抱来毯子给他盖上,然后才开始收拾自己买回来的东西。

Curtis不喜欢在冰箱里囤很多食物,他习惯了每天回家前去一趟超市,如果不跟TJ住在一起,他只买一顿晚餐加一顿早餐的食物就够了。但既然TJ在家,晚餐就得做得丰盛一些,早餐也要多准备一份,还要为TJ准备午餐,他可不确定TJ一个人是不是会叫外卖。垫肚子的东西也得有一点,万一自己回来晚了呢?

TJ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抱着毯子站在厨房门口,软软地喊“Curtis”,带着一点黏糊的鼻音,像浴室里的温暖水汽。

Curtis回头看他一眼,确认他有穿袜子之后,才又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两个锅上。“晚餐快好了,先喝汤好吗?”

TJ“嗯”了一声,走过来看锅里的肉酱。

肉酱已经做好了,Curtis把它倒进焗碗里,底下是拌过橄榄油的面条,最上面铺了满满一层马苏里拉奶酪。另一个锅里,香浓的南瓜汤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泡,香香甜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厨房。

“我能帮忙吗?”

“当然,把餐具从柜子里拿出来好吗?”Curtis关掉火,戴上隔热手套去端汤锅,“我多做了一点汤,你明天中午热一下就可以喝。”

“Curtis.”TJ摆弄了一会儿餐具,低着头小声叫他。

“嗯?”

“谢谢你给我做饭。”

Curtis笑了笑,“谢谢你陪我吃饭。”


6.

说到底Curtis也不是十分讲究的人,有些事他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,并且也常常有犯懒的时候,最显而易见的,就是他从来不会有心情给自己做午餐的便当。

其实要做也是不麻烦的,他只要在做晚餐的时候多做一点,就可以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,第二天拎着去上班。但他就是没有那个兴致,他愿意早起半个小时准备热腾腾的早餐,也愿意在前一天晚上多花一份精力给TJ准备第二天的食物,唯独不愿意给自己做个便当,甚至想到要拎个盒子去公司再拎回来,他就觉得麻烦得不得了。

公司不管饭,他的午餐大多是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解决的,那家店几乎成了他们公司的食堂,每天中午店里三分之一的顾客都是楼上的员工,还有三分之一是从马路对面的写字楼跑过来的。所以当他看到那家店大门紧闭,门上还挂着休息的牌子时,他确实是愣了几秒的。

“这样的话我去找Jackie吃饭了。”Johnny倒是瞬间做出了决定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,顺便冲Curtis挥了挥手,“我走啦。”

Curtis点点头,也跟着掏出了手机。


虽然TJ回短信一向很慢,但今天似乎慢得有点过头了,Curtis一直等到两人份的午餐被打包好也没等到回复,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打过去。

说起来有点难以想象,Curtis其实非常不喜欢打电话,对于他来说,一切可以用短信和邮件解决的事情都不该打电话。Johnny还因为这个调侃过他,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害怕接电话的人。

Curtis坚决否认,“我不怕接电话,我只是更倾向于发短信和邮件。”

然而TJ并没有接他的电话,Curtis开始焦虑起来,一路加速往家开,最后几乎是冲进了门,在看见TJ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TJ倒是被他吓了一跳,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来,看清是他之后有些惊讶,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“公司大楼停电,下午休息。”Curtis把打包回来的午餐放在茶几上,“我买了午餐回来。”

外卖盒子提醒了TJ另一件事。他跳起来冲进厨房,去拿他已经加热好的汤。微波炉的保温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,汤碗还有些烫,TJ急着去拿,忘了要带手套,刚把碗捧出来就被烫得下意识松了手。

Curtis正把外卖盒子一一从袋子里拿出来,突然听见厨房传来打翻东西的动静,又急急忙忙地跑过去看。TJ见他进来,赶紧解释:“对不起Curtis……我马上收拾干净。”

但Curtis没顾上听他说,先把他拉到一边检查了一遍。有一些汤洒在了他身上,他见Curtis的目光停留在衣服的污渍上,又补了一句:“衣服我会自己洗的……不会丢进洗衣机里。”

但Curtis只是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,“有没有哪里被烫到了?”

“没有……汤不是很热,你去吃午饭吧,我会收拾好的。”

Curtis不听,直接把他拖出了厨房。


在Curtis的强制要求下,TJ老老实实地去换了衣服,回来时Curtis正蹲在厨房里擦地板。他磨磨蹭蹭地挪到Curtis身边,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。

“为什么道歉?”Curtis抬头看他,“有没有烫伤?”

TJ摇摇头,“我把汤打翻了,还弄脏了地板。”

“没烫伤就好。”Curtis站起来,把手里的湿抹布丢进水槽,“你不需要总是道歉……你没受伤就好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他伸手拦住想去洗碗的TJ,“先吃午餐。”

TJ已经习惯了不去反驳他,便乖乖地跟着他走出厨房。

Curtis率先坐下来,拿起遥控器把屏幕上正播放的电影倒回刚才的地方。那是一部吵吵嚷嚷的热闹的喜剧片,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年轻男人拿着易拉罐饮料大喊爱国之类的话,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个炸弹。Curtis忍不住笑了一下,但TJ只是盯着屏幕,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饺子。

Curtis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瓶易拉罐装的饮料,把其中一瓶递到他面前,“慢点吃,小心噎着。”

TJ没接,他一只手捧着外卖盒子,另一只手正忙着抽纸巾擦蹭到手上的油,实在空不出手去接,只好嗯嗯呜呜地应了一声。

但Curtis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,又补了一句:“不是炸弹。”

TJ的脸可爱地鼓了一下,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。他瞪了Curtis一眼,含糊地哼了两声。

于是Curtis又笑起来,拉开拉环,把易拉罐放在他面前。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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