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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每一个宁静的夜里的安眠曲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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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盾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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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骗子。”奇异博士瞪着Thor,说。

Loki相当不满地“嘿”了一声,下一秒,一个金色的圈就出现在他脚下。

但这一次他没有掉下去。Loki撇撇嘴,扫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圈,“你以为同一个把戏能让我上两次当?”

“Loki不在这儿。”Thor非常随意地说,顺手往弟弟腰的位置戳了一下,手指穿过他的身体后马上收了回来,随即又皱了皱眉,“你每次都这样欺负Loki不太好吧。”

“当初明明说好我帮你找到Odin,你就带你弟弟回去,再也不来地球的。”奇异博士把话题拉回正轨上,“神也得讲信用吧?”

“我知道啊,我也很想带Loki回去,但是Asgard被毁了,我也没办法啊。”Thor无辜地说,“不过我已经明白了,Asgard不是地方,是人民,而且父亲跟我说过,这里是家……”

“那你也不能把一飞船的人都弄地球上来啊!”奇异博士简直要气炸了,“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?”

“倒不是不可以啦。”Thor习惯性地抬手捋了一下头发,但只摸到短短的发茬。“只是……”

头发被剪短之后Thor一直很不习惯,他喜欢自己的长发,在那个剪刀手老头对他的头发下毒手的前一秒,他还在拼命恳求对方放过他的小辫子。那头长发对他很重要,这和造型无关,他舍不得的是自己编在头发里的那一缕Loki的发丝。

“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没死了,还要我的头发做什么。”Thor跟弟弟要头发的时候,Loki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他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手掌,把脸扭到一边去了。“这种纪念方式很蠢。”

“我不是要纪念你。”Thor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一下,“总之给我就对了。”

Loki翻了个白眼,剪下一缕黑发塞进Thor手里。

“只给一次。”他没好气地说,“我可不是你养的绵羊,专门让你剃毛。”

Thor笑了笑,小心地把那缕黑发藏起来。Loki只给了他一小撮头发,可不能弄丢了。

“乖乖在这儿待着,弟弟。”Thor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,拇指从他耳边蹭过,留下一点点带着力度的温热。

奇异博士打断了他的沉思和傻笑,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我一时找不到地方安置我的人民。”Thor回过神来,把刚刚说到一半的话补完了,“所以能拜托你帮我想想办法吗?”
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奇异博士说。

他最喜欢谈条件了。


奇异博士提的条件很简单,他要求Thor在地球停留期间时刻守着Loki,不让他弟弟有任何搞事捣乱的机会,如果可以,最好连睡觉洗澡上厕所都绑在一块儿。
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Thor欣然答应,“我很愿意跟Loki绑在一起。”

对此奇异博士表示怀疑,“你现在就没跟他在一起。”

Thor大手一挥,“没事,Loki在我们房间里躺着呢!”

Loki的幻影看起来恨不得掐死他。

没等奇异博士再说什么,Thor又补了一句:“Loki的锁链只有我能打开,他跑不出来的。”

幻影“噗”地一声消失了。

“啊……Loki生气了。”Thor突然沮丧起来,耷拉着眉毛朝奇异博士伸出手,“总之就是这么回事……我要回去哄我弟弟了,谢谢你。”

奇异博士把他送出门,然后转过身来,对他的斗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。

“怎么样,我就说他们两个有一腿吧?”

斗篷把自己鼓起来,呼呼地飘走了。


老住在飞船上也不是办法,奇异博士替Thor找了个小星球,让Asgard的人们先搬过去,Thor和Loki则暂时留在了复仇者基地。起初大家还担心Loki又要搞什么破坏,但他们很快就发现,这个Loki跟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Loki画风好像不太一样。

要知道,他们印象中的Loki,是一心要统治世界、把纽约炸得一团糟的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天天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锤基同人视频。

“这个真的是你弟弟吗?不会是假的吧?”Tony把Thor拉到一边,小声问道,“你说他为了跟你待在一起才留下来是真的?”

“当然。”Thor骄傲地说:“Loki现在可乖了!这两年我不在Asgard,他就天天在家吃葡萄看舞台剧呢。”

昏君。Tony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
Thor没有说Loki看的舞台剧是什么内容,还好没有,否则Loki的形象就要从昏君变成别的什么了。


但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
在一个棘手的任务过后,复仇者们又纷纷回到了基地,准备抓住大战后暂时的平静开个party放松一下,顺便在基地里小住几日,当做聚会。

“就像夏令营一样。”Clint这么说着,轻松地走下飞机,然后就看见了曾经用权杖戳过他胸口的人悠闲地躺在沙发上。

“Hi.”Loki抬眼打了个招呼,Clint瞬间跳起来,唰地拉开了弓。

“别紧张,小鸟。”Tony拍拍他的肩膀,径直走向吧台,“Thor跟我们保证过他弟弟不会惹事。”

Clint还是很怀疑,“Thor的保证真的能信吗?”

Tony坐在吧台边,神秘兮兮地冲他招手。


听Tony讲完Loki在基地逗留期间做的所有事之后,Clint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。

“Thor弟控我知道的,但是Loki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”Clint想了想,谨慎地挑选了一下自己的用词,“乖巧?”

Tony大笑一声,“他在冒充他老爸的两年里天天看自己和哥哥的同人剧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Vision和Wanda说的。”

好吧。

跟Clint比起来,Sam就显得冷静多了,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被Loki的权杖戳过胸口,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没有跟Loki直接接触过,总之他对沙发上的邪神没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觉得这对神兄弟之间的互动让人有点难以形容。

“Loki是领养的。”Steve对Bucky和Sam——主要是对Bucky——解释,仿佛这就能说明一切了。

Bucky“哦——”了一声,一脸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

Sam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用眼神无声交流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断他们。

他好奇,但他不想眼瞎。

“他俩是一对。”Bucky留意到Sam欲言又止的样子,好心解答了他的疑问。

“但他们不是……好吧,Loki是领养的,但领养的也是兄弟啊?”Sam的好奇心战胜了对眼瞎的恐惧,“怎么你们都喜欢睡自己兄弟的吗?”

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Bucky反问,“最好的朋友是最爱的人,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吗?”

“他们两个跟你们不一样吧,他们毕竟是——你知道,一个家庭里长大的,兄弟。”Sam还在试图消化这件事,“而且我记得我上次见Thor的时候他还有女朋友。”

这次轮到Bucky疑惑了。他转向Steve,“Thor有女朋友?”

“有过。”Steve说,“Jane好像把他甩了。”


“她没有甩我,是我甩的她,我们互相甩的。”Thor第不知道多少次解释。他偷偷瞄了Loki一眼,见弟弟和Bucky聊得高兴,语气顿时又理直气壮了一点。

“但是你跟你弟弟?”Sam还没有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缓过来,“Loki不是个反派吗?”

Thor皱了皱眉,“Loki不坏。”

“他整天捅你,还装死骗你。”

“那有什么关系,Loki还活着就好。”Thor高兴地说,“Loki从8岁就开始捅我,我都习惯了,而且他每次捅我都用最小的刀,最多破点皮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他一脸幸福地得出结论:“Loki还是爱我的。”

Sam无话可说,神兄弟谈恋爱的方式果然异于常人。

这么想的除了Sam还有Bucky,鉴于他们不常有意见一致的时候,这实在很难得。

“你真下得了手。”Bucky晃着杯子里的冰块,“你们神都这样谈恋爱的吗?”

“你以为我真下重手捅他?”Loki不以为然,手腕一转,亮出一把不足一指长的小刀,朝Bucky比划出一个指节的长度,“最多这么深,别说Thor那个傻大个儿,连你的肌肉都捅不穿。”

啧,神兄弟的情趣。


然而神兄弟的情趣远远不止这些,跟Thor和Loki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几天之后,大家发现,这年头情侣放闪的程度可能是跟年龄成正比的。

Thor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小火花电他弟弟了,自从没了锤子,电击似乎变成了他们之间的新花样。而且Loki居然也不还手,就只是软软地“嗷”了一声。

“我可以接受你们在看电影的时候打情骂俏,但是别放电好吗?”Tony不满地抗议。今天是他们的电影之夜,为了营造良好的观影效果,Tony特地把灯都关了,结果Thor不仅不好好看电影,还要玩闪电,不知道这样很影响观众吗?

“抱歉,朋友。”Thor收起指尖微弱的电流,伸手过去圈住Loki的腰,凑到他耳边说:“你再这样,我就要把你扛回卧室了。”

“我哪样了?”Loki佯装无辜,刚想揉揉被电的手腕,Thor就先一步握住,轻轻按揉起来。

Thor笑笑,“你今晚可别喊受不了,Loki。”

Loki脸上浮出淡淡的粉红。他把脸扭到一边,用力把Thor衣服的下摆拉下来,“混蛋,就知道电我。”

Bruce默默地站起来,坐到另一头去了。

“怎么,被神兄弟的闪电闪瞎了?”Tony笑得幸灾乐祸,“他们刚才到底在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,不想知道。”Bruce面无表情地说。回地球的路上他已经被Thor和Loki秀了一路,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然而这两个活了上千年的神总能给他新的惊喜。“我没看见Loki把手伸进Thor衣服底下。”

这倒是Tony没想到的,他在保护自己的眼睛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间思考了几秒,最后还是勇敢地看向Thor和Loki。

然而他们已经不见了。


电影之夜是复仇者们都很喜欢的一项活动,没有开party那么消耗精力,也不像玩游戏那样容易搞得鸡飞狗跳。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——Clint甚至会把他专用的豆袋拖出来,上面还写着HAWKEYE——边吃爆米花边吐槽那些破绽百出的情节。通常情况下,Tony会负责全场百分之八十的吐槽,Sam和Clint共同负责百分之十,还有百分之十归剩下的人。

但那是在Loki来之前,Loki入住复仇者基地之后,这个比例就改变了。Sam和Clint的百分之十非常安全,但Tony只剩下了百分之四十五,Loki承包了另外的百分之四十五——至于其他人,他们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,他们只要在旁边看戏就好。

然而今晚Loki出奇安静,Tony也只顾跟Bruce讨论电影里的一个装置,Sam和Clint成为了吐槽的主力。其他人并没有留意,只有Thor很快发现了不对。

“Loki,你不喜欢这部电影吗?”他小声问,“你今晚都没怎么说话。”

“就那样吧。”Loki耸耸肩,满不在乎地说。

他对这部电影没什么意见,但也没什么兴趣。比起电影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反派和做事不过脑子的主角,身边的Thor还更吸引他。Loki用余光瞄了Thor一眼,见哥哥认真盯着屏幕看,便偷偷撩开Thor的衣摆,把自己冰凉的手探了进去。

Thor反应极快,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,但Loki的手指依然不老实地去蹭Thor的腹肌。Thor被他撩得心痒,一时没忍住,指尖放出了微弱的电流,电得Loki嗷地叫了一声。

然后他们就被Tony吐槽了。

当然,Loki是不会在乎Tony说了什么的。Thor刚松开他的手腕不到十分钟,他又往Thor身上靠过去。

“你和她看过电影吗?”

Thor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谁?”

“还能有谁?当然是你那个地球小女友。看电影不是他们约定俗成的常规约会方式吗?你们总不会没有约会过吧?”Loki凑到他耳边,小声说:“不过还真不好说,我猜你在地球上的时候通常都不得不跟你这些新朋友在一起?不过他们也挺可爱的,除了Stark,他真的一点都不可爱,话太多了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Thor打断他的话,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转回来,“Loki,你怎么了?”

“无聊嘛。”Loki整个人都压到了Thor身上,“哥哥……”

不需要再说下去,Thor一把扛起他,回房间去了。


“人呢?”Tony一脸懵逼地看着刚才还坐着神的座位,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。

“回Asgard了。”Bucky说。

“Asgard不是被炸了吗?”

“我看你的脑子也被炸了,铁罐。”Clint嘲笑他,“Bucky的意思很明显是说回房间了啊!”

Bucky窝在Steve怀里,从他手里吃着爆米花,朝Clint竖了个大拇指。

Tony瞪着Clint,“我恨你,小鸟。”


等到Thor收拾完一地狼藉爬上床,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。Loki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,Thor叫了两声都没有反应,以为Loki睡着了,刚轻手轻脚地躺下来,结果Loki突然一转身,又滚进了他怀里。

“吵醒你了吗?”Thor低声问,顺手把他往上捞了一点,以免被子盖住他的脸。

Loki摇摇头,把被子又扯了扯。

如今已经熟练掌握各种套路的Thor没有追问,只是伸手把Loki搂住,顺势吻了吻他的头发。

他知道Loki有话想说,也知道跟追问比起来,不问才是更好的办法。

不得不说Thor现在把Loki看得透透的,因为Loki几乎是马上就开口了:“你不去看看吗?”

“看什么?”

“你的国家。”Loki装出满不在乎的语气,“新的Asgard。你不需要关心一下你的人民生活得怎么样吗?”

“我们的。”Thor纠正他,“我看过啊,Heimdallr给我看过。”

Loki“哦”了一声,又不说话了。

“Loki.”

“干嘛。”

“想回去了吗?”

Loki不答反问:“你想回去了吗?”

“要回去的,但我不急。”Thor笑笑,又低头吻他,“Asgard是人民所在,但你才是家。”



小番外


几天后。

“你最近心情很好的样子?”Bucky擦着手里的枪,同样心情很好地哼着歌,“难道是Thor跟你求婚了?”

Loki相当得意地哼了一声,“不告诉你。”

“果然是求婚了?”

“求你的脑袋。”

“求我的脑袋不太好吧。”Bucky把他心爱的小手枪收起来,然后一个大胆的想法跳进他的脑子。

“难道……你怀孕了?”

Loki瞬间炸毛,“我是男的!”

“但你不是能生小马吗?”Bucky看起来对自己无端得出的结论深信不疑,“而且你不是有几百个女儿吗?”

“谁说的?我什么时候有过女儿了?”

Bucky迅速从茶几底下翻出一本漫画,塞到Loki面前。

Loki扫了一眼,推回去,“我没有女儿。”

“但是你可以生小马的吧?”

这期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?Loki很无语,“没有怀孕,没有女儿,没有小马。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?”

“所以……是儿子?”

“Loki!”Thor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着Loki,“你怀孕了吗?我们要有孩子了吗?Loki我——”

“滚!”


F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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