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unchkin

你是每一个宁静的夜里的安眠曲

 

[Evanstan]Never Leave

情人节快乐呀小可爱们

以及各位写手画手剪刀手太太们劳动节快乐(づ ̄3 ̄)づ╭❤~


Never Leave


Chris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
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Sebastian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看着他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

本来一切都很好的。

Sebastian最近忙得快喘不过气来,好不容易才抽出一天时间来陪他。Chris昨晚一直等到快12点,才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和掏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他迅速丢下电脑,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打开了门。
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Sebastian握着钥匙的手还举在半空中,门就被打开了。他倒也不惊讶,顺势把钥匙丢到鞋柜上,伸出手去抱眼前一脸期待仿佛一只等着顺毛的大狗狗的男人。

“你说你今天会过来,所以我在等你。”Chris蹭着他的耳朵撒娇。

怀里的人被他毛茸茸的大胡子蹭得忍不住直笑,又不想推开他,只能任由他用脑袋拱自己的侧脸,“Dodger跟你还真像。”

久未见面的情侣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真正进屋。忙了一天的Sebastian迫不及待地冲进浴室,准备用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洗掉满身的疲惫,Chris也想跟着进去,被Sebastian硬推了出来。

“你都洗过澡了!”充满了水汽的浴室里传出Sebastian舒服得忍不住语调上扬的声音,“要是我现在让你进来,我就得再过两个小时才能睡觉,所以你还是在外面待着吧,亲爱的。”

这话Chris没法反驳,只好乖乖地回卧室去等他。

Sebastian很快就从浴室出来了,随手抓过一条干净的毛巾,一边擦头发一边打着哈欠,连头发也不吹就扑到了床上。

“Sebby,不吹头发明天会头疼的。”Chris轻轻推了他一下,催促他坐起来,开始帮他把头发吹干。Sebastian懒洋洋地靠在Chris身上随他折腾,自己打起了瞌睡。等头发彻底吹干以后,他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。

“Sebby?”Chris温柔地喊他的名字让他躺好,Sebastian就听话地滚到床的另一边蒙上了被子。

Chris关掉灯,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着了。

他们两个都睡得很好。除去累了这一点不说,在爱人身边,总是比一个人要睡得安稳。

 

第二天自然是赖床了,Chris没有定闹钟,Sebastian的闹钟忘了关,响第一声的时候就被Chris摁掉。Sebastian没有被吵醒,依然窝在Chris怀里,睡得像婴儿一样香甜,头发睡得有点乱,睫毛铺散开来,嘴唇无意识地嘟着,一副要撒娇的表情。

Chris想亲他又忍住了,怕他被自己弄醒,想戳戳他可爱脸蛋的手指在碰上皮肤之前缩回来,改为摸了一下发梢。

因为舍不得叫醒他,Chris抱着他又睡了一觉。

第二次先醒来的是Sebastian,他迷迷糊糊地把眼睛张开一条缝,眨了眨,看清了Chris睡在自己身边,就凑上去亲他。Chris睡得不深,很快清醒过来回应了他。

然而Sebastian把Chris吻醒之后就不干了,他用依然没睡醒的语气任性地指使Chris去做早餐,自己翻了个身,又闭上眼睛缩回被子里。

Chris只能带着幸福又无奈的笑容从床上爬起来,去为他可爱的男友准备早餐。

“Sebby,起床吧,早餐做好了。”二十分钟后Chris回到床边,身上沾染了鸡蛋和咖啡的香气,用诱人的味道和好听的声音一起唤醒Sebastian。

床上鼓起的大包动了动,一个脑袋钻了出来,含糊地嘟嚷了一句“Kiss”。

于是Chris就凑过去,给了他一个早安吻。

“早安,我的小熊。”

“......Da~”没睡醒的小熊冒出一句软绵绵的罗马尼亚语,听起来像小奶猫在叫。

Chris笑着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。

 

Chris收拾厨房的时候,Sebastian跑过来,抱着他的脑袋吻了上去,在Chris张开嘴的时候,用灵活的小舌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。

“It's gonna be a good day. ”Chris看着像小孩子一样跑开的Sebastian,低头笑起来。

 

早上还不太明朗的天气,到了下午突然变好,客厅的窗帘没拉,阳光照进室内,在所有东西上覆了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
靠在沙发上看书的Sebastian也被阳光笼罩住,头发折出细碎的金色。Chris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他的吉他,抱着坐在Sebastian旁边的地毯上认真调试,调完音后就弹了起来。

“Sweet Child O' Mine,我可喜欢这首歌了。”Sebastian听了一点前奏就准确地说出了歌名,随着他的旋律小声唱起来。

Sebastian喜欢唱歌,而且他唱歌也很好听——这绝对不是Chris滤镜太厚——Sebastian的歌声柔软又可爱,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。虽然用可爱来形容歌声好像有点奇怪,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的。

但Sebastian的歌声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,至少对粉丝们来说不是。他太容易害羞了,在镜头前总是唱两句就笑场。在这一点上,Chris觉得自己简直像有特权一样,想想吧,哼着歌做饭刷碗的Sebastian该有多么迷人啊!

“这么说来,我的特权更大啊。”某天晚上Sebastian趴在床上跟Chris视频通话时,双手捧着脸说,“你还唱歌哄我睡觉呢,就好像我是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
“我喜欢给你唱歌,也喜欢哄你睡觉。”Chris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又开始给他唱歌。

想到这里Chris就忍不住弯起嘴角,Sebastian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这段对话,歌声中带上了笑意,一句歌词唱到一半变成了气音。

Chris也跟他一起唱,把歌词里的she全都改成he,一边唱,一边看着Sebastian笑,又被Sebastian缠绵的眼神勾得差点忘了后面的旋律。

本来一切都应该是很好的,直到他们说到Dodger。

 

Chris根本记不清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。

“天气那么冷,你带它出门也不给它穿件衣服。”Sebastian带点抱怨地说,“它会感冒的。”

“我觉得没必要穿衣服,而且Dodger不喜欢穿衣服。”Chris解释道。

“我知道它不喜欢穿衣服,但是谁让你大冬天的把它的毛剃了?”

说到剃毛这事Chris就有点心虚,毕竟是他让Dodger滚了一身的泥还黏上了泡泡糖,“我也不想的……但是Dodger没那么怕冷,不会这么容易感冒的。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
“你怎么知道Dodger没那么怕冷?”Sebastian有点生气了,“我知道Dodger很健康,但现在是冬天!你还把它的毛全剃光了!你自己有那么多肌肉,那天还穿了两三件衣服呢!”

“我没有把它的毛全剃光啊!”

“剩下那一点跟剃光了有区别吗!”

然后事情不知怎么就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。

从给Dodger买的狗粮吵到洗坏的毛衣,从Chris炖肉时不小心烧坏的锅吵到Sebastian失手打碎的盘子,他们把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翻出来数了一遍。原本两个人都气势汹汹地在指责对方,吵着吵着就变成Chris单方面的发泄,Sebastian看着他毫无逻辑地冲自己嚷嚷,沉默地坐在一边不搭理他。

最后Chris不可理喻地丢出一句“你喜欢狗都多过喜欢我”,Sebastian才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。

“你他妈在逗我?Chris Evans,你今天起床带脑子了吗?”他站起来,用Chris看不懂的表情瞥了他一眼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Chris好像被按了开关,一下子安静了。

 

说完这句话,Sebastian就转身进了卧室,把背包丢到床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Chris站在门边看着他,没有阻拦。

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道个歉,或者只是叫一声Sebastian的名字。他知道只要他开口,Sebastian就会停下来听他说话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声不吭地往包里塞叠好的衣服。

但是他没有,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,没办法开口,没办法发出声音,也没办法走到Sebastian身边去触碰他。他就像个被钉在门口的木桩,只能站在那里,等着Sebastian从这间屋子走出去,离开他的生活。

我不想这样。Chris在心里说,我爱他,那些话并不是我想说的,我想说的明明是我有多爱他。

然而无论他如何在心里呐喊,Sebastian都听不见,也没有转过来看他一眼。

 

Sebastian走到门口的时候,Chris叫住了他。

“Sebby,你还记得拉飞机的那场戏吗?”他没去管Sebastian有点冷漠的眼神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你知道吗,其实我一直很开心我们拍了那个镜头,拍的时候我就在想,如果现实中发生这样的事,我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拉飞机的。虽然我没有血清,没有美国队长那样的力量,但我还是愿意为你做这个。”

Sebastian的手还放在门把上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“Sebby,如果你现在是开着飞机要走,我绝对要把飞机拉回来。”Chris上前一步,“可是现在没有飞机,我却不知道我应该拉你的衣服还是手,还是应该像哭闹的小孩一样抱住你的腿。”

“你这个笨蛋。”Sebastian生气地把包丢到地上,“你抱住我的腿我不就走不了了吗?”

话没说完,Chris就真的一屁股坐到地上,紧紧地抱住了Sebastian的腿。

“别走,Sebby。”Chris的声音听着像马上要哭出来,“不要离开我。”

“......你这个笨蛋。”Sebastian的语气软下来,也跟着坐在地上,两个人就坐在门口抱成一团,手机响了也没有人管。

 

闹钟坚持不懈地响了两分钟,Chris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关掉它。

床的另一侧是空的,枕头床单都很平整,没有睡过的痕迹。他昨晚依然是一个人睡,没有Sebastian,没有吵架,没有和好,没有拥抱。Sebastian还在剧组,为了赶下一部戏,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根本没办法抽出空来找他。

那只是一个梦。

Chris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之后,起身坐到书桌前,准备给Sebastian写封信。

 

这不是Chris第一次给Sebastian写信了。

尽管手机通讯十分便利,但Chris和Sebastian依然保持着动笔写字的好习惯,而这个习惯放到恋爱中,就自然演变成给对方写各种各样或长或短的留言。Chris给Sebastian写过好几次信,通常是在他们分开两地的时候。他会把写好的信压在床头的台灯下,等Sebastian下次回来,在睡前把信读一遍,然后小心地收好那张写了大半页的纸过来吻他。

Sebastian的留言则会更多地出现在其他地方,有时候贴在门口,有时候贴在冰箱上,有时候夹在Chris读了一半的书里。留言的内容可能是简短的备忘,可能是帮Chris列的购物清单,可能是他从某本书里摘下来的一段文字,也可能是甜蜜的情话。他们在每一个城市的房子里都有一个纸盒,用来装这些带着小情趣的纸张。

可是这一次,Chris坐在书桌前,却迟迟下不了笔。

昨晚的梦依旧停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他和Sebastian当然吵过架,但无论他们吵得多厉害,哪怕当时气得说不出话来,也从来没有人提过分手这个词。这是Chris第一次从Sebastian口中听到这个词,在他的梦里。

幸亏是在梦里。Chris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开始觉得自己不该做这种梦。这个梦说明了什么呢?说明他害怕Sebastian总有一天会说出这句话,还是说明他永远没办法对Sebastian说要分开?Chris觉得应该不是前者。如果说他在向Sebastian表白前确实担心过,那么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,他就已经放下这个顾虑了。

也许他们的感情不会一帆风顺,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对方,Chris没有,Sebastian也没有。

Chris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Dear Sebby”。

 

中午休息的时候,Sebastian收到了Chris发来的一张照片,照片里是一封手写的信。

 

亲爱的Sebby:

早上起来突然想给你写封信,可是想了很久,又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
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是关于你的。梦里我弹吉他给你听,你在旁边小声地唱歌,我也跟着你一起唱。我们吵了一架,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,我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一样对你大喊大叫,然后又赖在地上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。你没有推开我,我们就坐在地上拥抱。

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在我们拍拉飞机那场戏时,我看着坐在直升机上的你,想,如果你有一天开着飞机要走,我也会像这样拉住你。虽然我们没有直升机,就算有我也拉不住它,但我就是想告诉你,我也愿意为你做这种事。

这么说其实不够准确,事实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我愿意为Sebastian Stan做任何事。

你的Chris

 

Chris也收到了一张图片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那是他最熟悉的笔迹,写在剧本的空白处,图片的角落里还能看见半句台词。

“I always give my all with Chris Evans. ”

 

FIN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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